《经济学演义》第十八回:惜环境曹氏让司马 护能源三分归一统

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为什么会出现“公地悲剧”?

凶猛的老虎为什么斗不过牛?

合伙作案的两小偷,谁愿意守口如瓶?

上回说道,公共产品没有排他性,一个人的使用并不排除其他人也能使用。同样,共有资源也没有排他性,荒山、河流、海洋、矿藏等都属于共有资源,一个人的使用也并不排除其他人能够同样使用。但是共有资源的使用有一定的竞争性,一个人使用了共有资源会减少其他人的使用。在能源产业中,曹操一直垄断的只是电力能源。但是电力属于二次能源,在我国用来发电的主要是煤炭。我国的煤炭储量和产量号称世界第一,据说要全部开采出来,够全世界200年之用。原来我国的煤炭资源全部由国家统一管理,统一开采,后来实行改革开放,为了适应经济高速发展对能源的需求,有位中央领导到中原大地走了一趟,在曹操和司马懿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几个煤炭基地,提出了“强力开发, 有水快流”的能源发展新战略。于是各地纷纷建立起私人小煤窑,开采煤炭。

强力开发,有水快流的结果是,我国的煤炭产量在10年内就翻了一番,最高年产量达到13亿吨以上,这不仅保证了能源供应,平抑了煤炭的价格,支持了经济发展,还成就了一大批煤炭富翁。虽然这些煤炭富翁不比中东地区的石油富翁,但是也个个腰缠万贯,有的已经积聚起数亿元的财富。经济学总是注意交换关系。这些富翁的财富是由什么交换来的呢?一是私人成本,二是社会成本。私人成本是富翁们的付出,设备投资和挖煤工人的工资、奖金、井下补贴、伤残补助和丧葬费用。社会成本是环境的严重污染、资源损失。这里我们需要讨论三个问题:环境污染的成本、一条人命值多少钱、公地悲剧。

俗话说,人命关天。我们首先应该讨论生命价值,也就是一条人命值多少钱的问题。目前在煤炭开采方面,国家虽然有规定,要加强煤炭的安全生产,减少伤亡事故。这当然是亲民政府“以人为本”的执政方针的出发点。但是,煤炭的井下开采本身属于高风险产业,伤亡事故是经常发生的,再严格的措施都不能避免不出现伤亡事故。那么一旦出现了井下伤亡事故,一条人命应该赔多少钱呢?

如果煤炭企业的业主为那些井下工人都上了人身伤亡保险,保险公司会按照具体的标准,付给死亡者家属一笔保险金。可是由于井下作业的危险性大,出险率高,曹丕的中原保险公司通过统计分析,一般收取的保险费都比较高。那些煤炭小企业的企业主们为了节省成本开支,绝大多数都没有给井下作业的工人买这种保险。他们采取的是事先同这些来自农村的农民签包身合同,如果出现人身意外亡故,业主一次性赔付死亡者家属多少钱。那么这个价格是怎么确定的呢?这是成本—收益分析的一个难题。

也许你会认为,人的生命是无价的。毕竟,无论给你多少钱,你都不会自愿地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或你所爱的人的生命,这表明人的生命有无限的价值。如果无论多少钱都不能放弃生命对于自己的使用价值,那可能就永远也不会成交。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成交,是对已经发生了事故的赔付,无论如何也必须有一个结果。

一种是成本分析法。按照成本分析,是民间常用的一种方法,但是并不科学。按说婚姻是不能买卖的,可是民间的嫁娶经常伴随着彩礼的问题。在彩礼多少的问题上一般是不讨价还价的,但是也有特别各色的岳父就是要跟未来的女婿算成本账的,譬如养活闺女到20岁,1年少说也得2000元,20年就得4万元。如果用这种办法计算井下工人,显然不妥,很可能是工人年龄越大赔偿越多。这明显是不合理的。

另一种是收益分析法。法院在判决那些过失致死赔偿案时,往往使用收益分析法。这种方法是考察一个人如果活着能够赚到的总钱数。国内就有一例球员过失致残案,一审判决赔偿300多万元。我们不知道这种判罚的依据是什么,如果是依据未来预期收益,其实具体标准也是很难确定的。而且如果把一个人未来能赚多少钱作为标准,也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因为这种方法有一个意料不到的含义是:退休者和伤残失去工作能力的人,生命是没有价值的。

比较可行的方法是,观察一个人给多少钱他才自愿从事有生命危险的工作。不同职业人的人身意外伤亡率是不同的,井下工人和办公室的职员所面临的死亡危险有很大的差别,通过比较职业风险、受教育程度、经验和技能不同的工资等,可以大致得出人们对自己生命评价的基本含义和标准。用这种方法得出的结论是,美国一个人生命的价值是1000万美元,我们中国的农民工兄弟只有10万元人民币。差别如此之大,有时简直令人气愤,可事实也就是如此。

有这样的标准,曹丕的保险公司是不是就可以根据煤矿工人的伤亡率制定这一特殊行业的保险费率和赔付率了呢?据我们所知,鉴于原来家庭住房火灾保险的教训,曹丕一直害怕私人煤窑主为工人上了人身意外保险之后,进行逆向选择,会更加不重视煤窑井下作业的安全性,从而导致煤炭行业的意外伤亡率上升,所以,曹丕一直没有开设这个保险业务。这里的小煤窑还是采取的包身制。

环境污染也是一大问题。自从各地的小煤窑上马以来,乱开滥采就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司马懿是这一带规模最大的私人煤炭业主,但是他并不直接开采煤炭,他所从事的是煤炭加工,主要是炼焦。焦碳的价格比原煤要翻一番还多,而且产品供不应求。但是,炼焦的技术水平有很大差距,先进的设备需要上亿元的投资,司马懿肯定不干,他用的还是土法炼焦。土法炼焦的能量损失比较大,环境污染十分严重。由于司马懿的炼焦基地正好在曹操中原集团公司的上风头和上水源,直接威胁着中原公司及所在城市的环境。曹操不得不派人找司马懿交涉,希望能够减少环境污染的问题。司马懿在曹操面前还算比较老实,不像在对付诸葛亮时那么胡搅蛮缠。他承认这种土法炼焦确实带来了环境污染问题,是经济学家们说的典型的“负外部性”,由此造成了沉重的社会成本;但是,司马懿认为,目前用土法炼焦的根本不是他一家,这么多私人业主在用土法炼焦,仅仅他一家企业来治理是根本不行的事情。如果曹操能把所有煤炭生产的大小企业都说服了,统一治理环境污染,司马懿愿意为此承担一切应该自己分摊的费用成本。

不仅如此,司马懿更向曹操提出了能源开发中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目前的乱挖滥采,对煤炭资源是最严重的糟蹋。如果不尽快制止,统一开采,统一加工,中国能源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就越发严重了。司马懿特别指出,目前的这种混乱局面主要是“公地悲剧”所造成的,公共资源的使用问题对于中国比公海捕鱼要严重得多。如果不尽快制止,能源问题所带来的危害将是不可挽救的。司马懿所言的公地悲剧来自于下面的一个寓言。

在北方的一个草原上,住着许多牧民,牧民都有自己的羊群。开始的时候,牧民都在草原上放牧,羊在草场上吃草。那是一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田园牧歌式生活。牧民们在公共的草原上放牧养羊,肥美的牧草养肥了羊群,也使牧民们过着相当幸福的生活。

但是,时光在流逝,这里的人口在增加,草场上的羊也在增加。由于羊的数量不断增加,而土地是固定的,草场开始失去自我养护的能力。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这里的草场上,土地变得寸草不生。由于共有土地上过度放牧导致草场的荒漠化,羊饿死了,人失去了生活的经济来源。这就是所谓的“公地悲剧”。

目前的资源乱挖滥采行为就相当于人民公社时期的社员们,家家户户养猪养羊,故意放到生产队里的麦田里去吃麦苗。结果是,“吃在外,省在家,卖的钱,自己花。”这是人民公社时期的公地悲剧。其实在世界各国几乎各个历史时期都出现过一定的“公地悲剧”。

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种公地悲剧呢?当然是过度放牧。草吃干净了,连草根也没有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荒漠化。避免草场的破坏需要所有牧羊人的集体行动,但是没有一个家庭愿意为了共有草场的繁茂而主动减少自己羊群的规模。正像没有一个小煤窑的主人为了保护煤炭资源自己主动减少煤炭开采是一样的。实际上,公地悲剧产生的原因在于它自身使用的负外部性。当家庭的羊群在共有土地上吃草的时候,降低了其他家庭可以得到的土地质量。由于人们在决定自己养多少只羊时,并不考虑这种过度放牧的负外部性。煤炭资源开发和环境污染同公共草地放牧具有相同的性质:当一个人享用公共资源时,他减少了其他人对这种资源的享用。由于这种负外部性,公共资源往往被过度使用。解决这样的问题有两种途径:一是可以通过政府管制,二是把共有资源变成私人物品。

诸葛亮对司马懿造纸所形成的河水污染问题,曾经试图通过私人之间的协商来解决,事实证明是行不通的。诸葛亮曾经希望政府能够通过管制来解决问题。但是,时至今日,也没有任何音信。主要是地方政府处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对于环境治理没有多少积极性。那么在煤炭开采和炼焦问题上,曹操同样出于环境保护问题对司马懿做出了让步,希望政府能够对资源的开采权统一管制。曹操专门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向政府提出了公共煤炭资源开采独占权的建议,希望通过政府授权,由企业对具体的煤田采取购买开采权,将公共资源置于私人物品的产权保护之下,这样就可以提高资源的使用效率,使我们的经济发展与资源和环境相适应。

这一次地方政府是比较积极的。因为这样政府可以有发放许可证和收税两种办法来管制资源的使用。经济学家们不赞成政府的管制方法。因为这两种方法虽然有效,却带来了新的问题。发放许可证是必须采用的方法,无证开采本身就是违法的。我们做过调查,目前这一地区大大小小的煤窑都有政府颁发的许可证。都是合法的。原因在于政府颁发许可证有“寻租”的积极性,政府主管机关通过颁发许可证,明的可以寻租,暗中收受贿赂。据说,中原市的某位副市长最近被“双规”了,知情人士透露,他的问题全部是在煤炭管理局任局长的时候接受的金钱和性贿赂,家中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通过税收来治理煤炭资源的问题也无异于缘木求鱼。税收具有普适性,不能区分开挖资源的合理利用程度,而且税收加大了能源企业的成本。为了转嫁成本,必然造成原煤的涨价,这会进一步推动物价上涨。最后也还是达不到治理的效果。

经济学家比较赞成曹操提出的把公共资源变成私人物品的方法。这种方法可以从根本上保证资源的合理开采和充分利用,可以实现保护环境的目标。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物权明确了,就可以较好地实施保护了。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就指出了共有资源的问题:许多人共有的总是被关心最少的,因为所有人对自己东西的关心都大于与其他人共同拥有的东西。明确的物权可以使物品得到很好的保护。产权的概念是一种独占权,它不仅包括物的所有权,也包括占有权、使用权、依法转让权和收益权等具体的物权。

产权虽然是一种社会权利,但是几乎所有的经济活动都不是一种单纯的社会问题,同时更多地表现为一种自然于社会的交错关系。因此产权也同样在自然界发挥着应有的作用。有了产权的保护,物品就可以发挥出最大的经济效应。譬如牛和老虎两种动物的命运就很能说明问题。

凶猛的老虎斗不过老实的黄牛是我们必须承认的现实。虽然在十二属相中,牛排在了虎的前面,确实比较“牛”!可是另一方面,在自然环境中,老虎要比牛“牛”得多,10头牛也不是一只老虎的对手。要说凶猛,老虎可敌牛10倍。但是,结果又什么样呢?在中国,东北虎快灭绝了,华南虎也差不多了!那么究竟是什么使得这么凶猛的动物种群在遭受灭顶之灾呢?当然是人类!可是我们不仅要问:人类究竟是宰杀的牛多呢?还是猎杀的老虎多呢?答案其实非常明确。

在现实社会中,老虎的皮、肉和骨头等都有很高的经济价值,或者说是商业价值;但是,黄牛作为牛肉的重要来源,也同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那么为什么老虎的商业价值威胁到自身物种的存在,而黄牛的商业价值确使黄牛获得了护身符呢?原因在于老虎是共有资源,而黄牛是私人物品。一个是有主的,一个是无主的。当然,动物园里养的老虎是有主的,饲养老虎能为动物园挣门票钱,这不属于我们讨论的对象,我们说的是野生的老虎。虽然国家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但是,野生老虎不属于任何人,没有人能从保护老虎的生存中得到激励和获得直接的好处,相反,那些猎杀者可以不付任何饲养的成本就能够得到收益。黄牛不一样,,它生活在私人的牛棚里,养牛的人会尽可能维护牛群的安全,并把牛养得膘肥体壮,因为他可以卖个好价钱,并从养牛这种努力中得到收益。在市场机制中,牛羊猪等被驯养得非常温驯的家畜,由于自身的商业价值而得到了很好的生长和繁衍;而那些无主的野生动物(不仅是老虎,还有大象、狮子、狗熊、熊猫等各类野生动物)都一直面临灭顶之灾。

概括起来,这就是产权的重要性。在产权明确的前提下,物可以得到物主的保护,即使物主本身很弱小也不要紧,社会和法律会为物主提供产权保护。有了产权的保护,社会的经济秩序就可以建立起来,。虽然宰杀的牛比猎杀的老虎要多得多,但是,市场仍然能够保证牛肉的供应。我们永远不会担心牛会灭种,牛群将永远繁衍下去。而老虎的命运可能就比较惨了点。

《经济学演义》第十八回:惜环境曹氏让司马 护能源三分归一统

政府听从了曹操的建议,对中原市辖区的煤炭资源开发权进行了公开拍卖。政府首先标出资源统一开采的条件,包括资源的合理利用、开采要求、安全生产条件、环境保护标准等。参与竞排的企业必须交纳足够的保证金,并符合参与竞拍的资质,才能参与煤炭资源统一开采权的竞标。结果当然是司马懿这样的最有实力的企业最后拍得了资源使用权。这其中自然有曹氏家族背后的支持,否则巨量的资金司马懿就拿不出来。

司马懿拿到中原煤炭资源独家开发权以后,当然要按照资源合理开采、环境有效保护等若干标准进行经营,并开始整合各方面的经济力量,统一规划、统一布局、统一开采,并按照承诺对环境开始统一治理,改善设备,提高生产的安全性。

能源市场并不因为司马懿拿到了地区煤炭统一开采使用权就变得平静了。除了煤炭,还有石油。煤炭和石油虽然都是初级能源,二者之间理论上也存在着替代关系,但是在短期市场上,由于技术是被假定为不变的,二者的替代关系并不明显。因为燃油的机器是不可能烧煤炭的,同样,以煤炭为发电设备的汽轮机也不可能因为煤炭价格的上升改烧汽油或柴油。随着经济的增长和技术的发展,石油越来越成为主要能源。石油的开采和冶炼不同于煤炭,这种能源来自地下几千米的深层油田,对于石油的勘探和开采都需要相当高的技术和相当大的资本投入,因此,石油产业形成了比煤炭产业要高得多的技术壁垒和资本壁垒,不是一般的个体和私营经济能够轻易进入的。

目前中国的石油能源主要由三家控制。最大的是曹氏集团的北方石油,曹氏占大股,但是目前由司马家族控制经营权,其次是蜀汉集团的南方石油,还有东吴集团的海上石油。三家企业形成的市场是典型的寡头市场。他们曾经在价格上达成了协议:紧盯国际石油市场的供给和需求,稳定国内价格,不打价格战。有这样一个协议基础,司马家族在曹氏家族的配合下,主要忙于煤炭资源开采权的争夺过程。但是石油市场份额的争夺并没有停止。

在第十四回里我们已经知道,寡头市场是一个合作博弈的市场。在合作博弈过程中,各方要权衡两种效应。一种是产量效应,由于价格高于边际成本,在现行价格的水平上,多销售产品就将增加利润。另一种是价格效应,提高生产将增加总销售量,这会降低成品油的价格并减少所销售的其他油品的利润。如果石油生产的产量效应大于价格效应,孙刘各方将增加生产;如果价格效应大于,各方将不增加生产。而事实上虽然参与合作的各方都知道,不增加生产,甚至减产对各方是有利的,但是同时又害怕对方主动增加生产,而使自己吃亏。因此,这是寡头市场上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

囚徒困境是两个被捕的囚犯之间的一种特殊“博弈”,说明为什么甚至在合作对双方都有利时,保持合作也是困难的。现在有两名合伙作案的囚犯,一个叫刘约翰,一个叫孙彼得。孙彼得原名孙二明,刘约翰原明刘三发,究竟是不是孙刘两家的远房亲戚,我们也不得而知。早几年出国热的时候,两人一商量,就出去了,还分别取了一个外国名字,本来想做国际倒爷,好好发一笔,没想到国际生意也不好做。后来就利用一些关系走私香烟等物品。这次被警察抓住以后分别关在两个不同的囚室里,警察知道他们所犯的走私案,分别都不大,但是怀疑他们还有走私贩毒的嫌疑,于是警察开始对孙刘两人隔离审讯,而且向他们分别提出以下的选择:

“现在我们可以关你一年,但是,如果你承认有过贩毒,并且供出你的同伙,就可以免除对你的监禁,你的同伙将被判10年。但是如果你们两人都承认罪行,我们就不需要你的供词了,你们二人都可能面临5年的监禁。”

面对审讯,约翰和彼得两位囚徒会做什么呢?每个囚徒都有两种策略“承认或保持沉默。两人的刑期取决于他们所选择的策略,以及他同伙的策略。首先考虑约翰的决策。他的推理是:我不知道彼得会怎么做,我只关心我自己的刑期,如果彼得保持沉默,我最好的策略是交代,这样我就可以立即出狱;如果他坦白了,我最好的策略还是坦白,因为这样我最多判刑5年,否则就可能判刑10年。看来,无论彼得怎么做,对于约翰来说,选择坦白是最好的策略。

按照博弈论的理论,无论另一个参与者彼得采取什么策略,坦白交代都是约翰所遵循的最好策略。反过来,彼得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他的推理与约翰完全相似,无论约翰怎么做,只要他自己坦白了,就可以减少呆在狱中的时间,也就是说,彼得也必须这样考虑问题:坦白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策略。下图是他们的选择。

最后,约翰和彼得两个人都坦白交代了贩毒的问题,两个人们都要在狱中呆上5年。从他们个人的角度看,这是最糟糕的一种结果。如果两个人都能够保持沉默,他们的状况肯定会比这好得多,每人也就在狱中呆1年的时间。可是,由于追求利己的动机,实际的结果则是既损人,又不利己。难道是因为约翰和彼得之间在被逮捕之前没有订立“打死也不说”的协议吗?可是,事实上即使他们之间有协议,一旦被分别审问,利己的逻辑就会发生作用,并使他们坦白交代。两个囚犯之间的合作是难以维持的,因为从个人的利己动机看合作是不符合经济人理性的,对自己是不利的。

《经济学演义》第十八回:惜环境曹氏让司马 护能源三分归一统

孙刘两大集团只有在对付曹操的时候,才真正结成了战略联盟,一旦北方市场稳定,他们之间就会上演约翰和彼得的博弈战。孙权一直认为,自己在成品油市场的份额是比较少的,如果严格遵守这种口头协议,那自己始终只能保持低产量和市场的低份额。所以,孙权的策略就是私下增加产量,以使东吴的成品油市场份额有所增加。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东吴海上石油的产量增加以后,首先就引起南方石油的警觉,南方立即也扩大产量,以保持市场份额。本来在国内市场上,93#汽油可以维持在3.5元一升的价格水平,但是,两家石油公司竞相增加产量,致使油价下跌到3元的水平。因此,产量的增加不但没有使得双方的总收益增加,反而因为价格下跌导致利润大幅度下降。

可以看出,在寡头垄断市场上,要想维持垄断利润实际上是有一定困难的。垄断是寡头的共同理性,但是每一方又有违背协议的利益激励促使他们竞相扩大生产。正如囚犯的主动坦白交代一样,利己的动机使石油寡头难以维持低产量、高价格和垄断利润的合作结果,有的时候甚至竞相降价到亏损的程度。

南方两家石油公司的博弈自然也累及北方公司的利益,但是司马家族正在逐步统合北方的煤炭市场,他们在石油市场的损失基本上可以靠煤炭补回来。等到北方煤炭市场逐步稳定下来以后,司马懿趁着孙刘两家的亏损开始逐步削弱他们的势力。由于南方石油和海上石油都是上市公司,司马家族就纠合北方的势力,在曹氏家族的金融支持下,通过证券市场投资买入南方石油和海上石油的股份。慢慢地,司马家族逐渐成了南方石油和海上石油的第二大股东,这是孙刘两家都意想不到的。既然是第二大股东,当然就要参与董事会,所以司马懿就派司马师和司马昭名正言顺地分别出任南方石油和海上石油的董事。如此以来,实际上就等于了解并掌握了两家公司的战略决策。这无疑为稳定国内成品油市场的油价奠定了产权组织基础。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已经清楚,国内的成品油市场,表面上看是三分,实际上则是一统。司马家族基本上控制了能源的产量和价格。所以您应该注意到,自三月份以来,93#汽油无端的就猛涨到3.5元以上。很多人不明就里,其实这是垄断的结果。

从消费者福利和经济社会发展的角度看,寡头一旦形成垄断,实际上是市场的灾难。垄断无论如何不利于竞争和技术进步。因此,由独家垄断的市场一统局面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三分则更有利于市场机制发挥作用。好在我们已经加入了WTO,国际惯例和世界市场的规则会促使我们主动打开国门,迎接跨国公司的竞争。开放的市场永远是竞争的和有活力的市场,即使国际能源市场会受到国际政治风云变幻的影响,甚至也会出现惊涛骇浪,但是,比起原来的国内市场封闭和完全垄断来,我们还是应该张开双臂,迎接国际市场的竞争,分享国际分工的好处。有一首歪诗对这一事实做了如下描述,在此抄录为本书做结。

谁言曹操是奸雄,也让孙刘息纷争。

司马垄断灾难至,竞争市场效率升。

环保犹赖法度严,资源尚须产权明。

寡头博弈合作难,恰似囚徒陷困境。

自古分合天下事,全在利益交换中。

国际客商纷纷来,何惧三分归一统。

本章知识点:

共有资源 生命价值 公地悲剧 寻租 产权 独占权

技术壁垒 资金壁垒 合作博弈 产量效应 价格效应

公地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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